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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话雪域崇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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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3-10-29 10:51:52

  西藏自古被人们称之为“小西天”,或者“小天竺”,这是相对于印度的“西天”、“天竺”而言的。“西天”,在我国神话小说中,指的是佛、菩萨生活的地方。用这个词来形容佛教流行的印度,是再恰当不过了。而佛教昌盛的西藏戴上“小西天”的桂冠,也是当之无愧的。  

  拉萨堪称佛教的“圣地”。时至今日,大昭寺内外磕长头的人群,仍然日夜不断;布达拉宫上香客云集,哲蚌寺、色拉寺上扶老携幼的虔诚信徒,有不少是从千里之外的川、青、甘来的人。人们接踵而来,为的是在佛前添油烧香,祈祷“来世”幸福,寻找一张通往“极乐世界”的“通行证”。  

  雪域高原,佛教影响无孔不入。寺庙,可真是西藏最豪华、最高大、最富丽堂皇的建筑了。连那些贵族、头人的公馆,也是望尘莫及。寺庙数量之多,也甚惊人。二百多年前的一七三七年 ,西藏地方政府申报清政府理藩院时,便有佛教格鲁教派集团寺庙三千四百七十七所,僧侣三十余万,这还不包括其他各教派的寺庙。直到今天,人们熟知的著名寺庙还有二十余所。可以说,只要在西藏高原上旅行,无论在深山野岭之上、峡谷溪涧之旁,还是莽莽草原之中、原始森林之内,都可听到古刹钟声。而解放前,除了大批职业僧人以外,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人出家皈依佛法。佛教真可谓深入到了西藏高原每家每户的生活之中。   

  佛教教义在西藏民族中也是家喻户晓、人人皆知的。西藏文字创始和最初的使用,主要就是用来翻译佛经的。西藏的木刻印刷品,经书占首位;绘画,大多数画的是佛的诞生、涅槃和转世。有名的藏戏,内容也大多是颂扬佛法、观音点化之类的东西。雕刻,无不是佛尊、菩萨之类。说到建筑,如高耸入云、金顶闪耀的布达拉宫,建筑得使人置身其中,有飘然欲仙之感;而哲蚌寺、色拉寺、扎什伦布寺、萨迦寺、桑耶寺等,又是一种风格。它们依山而筑,院落重叠,主殿拔地凌空而起,香烟缭绕,回廊幽曲、栉次鳞比,实在使人恍若入仙山琼阁之中。至于人们手中的佛珠,屋顶的经幡、门前的吉祥徽“”和路旁、田野间的“玛尼堆”,群众嘴里哼的民歌,民间流传的故事……人们听到、看到的,几乎无一不与佛教有关。  

  刚到西藏的同志,一看到五花八门的宗教迷信活动,尤其是佛教相当一部分藏胞心灵里占有如此崇高的地位,人们对佛根深蒂固的崇拜,实在感到万分诧异,难以理解。  

  要探寻藏族人民信仰佛教的奥秘,还得回溯到一千几百年前。
  佛教并不是一开始便统治着西藏高原的。一千三百多年前,雪域高原的宗教,叫做“苯教”。苯教的创始人兴绕生于香雄畏莫隆仁,汉文古史中称此地为羊同,在今西藏阿里的扎达县境内。苯教盛行时,分本地、外来和窜易三派,即白苯、黑苯和花苯三个分支。苯教和世界各地的原始拜物教有相似之处。那时,人对日月星辰的变换,对山川河流的异形,对风雪雷电的不同现象,很不理解,便产生崇拜的心理,把日、月、星辰,甚至牛、羊等事物都当作神灵来崇拜,逐渐演化成一种宗教——“苯教”。它把宇宙分为“神”、人和“鬼”三个世界,为了避免鬼的侵犯,人们面部普遍涂上褚红燃料,对任何不理解的事物,都要“折福消灾”、“占卜吉凶”、“驱役鬼神”。佛教在西藏传播,最初在松赞干布的曾祖父拉妥妥日聂赞六十岁的时候。大约是五世纪时,佛教传入了西藏,佛经、宝塔、法器等从天而降。因为当时吐蕃部落还没有文字,所以佛教的传播很慢。到了公元七世纪,唐朝文成公主和尼婆罗赤尊公主又从东西两方面带来释迦牟尼佛像,佛教的始祖从此染指了高原。不久,雪域出现昌珠寺、大昭寺、小昭寺等西藏最早的寺庙。过了一个世纪,吐蕃的第三十八代赞普赤松德赞专请菩提萨埵和白马桑菩瓦,在山南桑耶修了一个桑耶寺院,招收富家子弟出家成立僧团,还请来汉地的两位和尚,翻译佛经、传扬教义。到八世纪下叶(公元七八四——七九○年)赤松德赞聚集印藏议师,翻译了大量的佛经。这时,出家当僧人的人已经很多了,吐蕃的另一位赞普赤祖德赞带头崇佛,并把自己的头发左右分披,发端缀连丝绢铺地,令僧侣席坐其上,以表示自己尊重佛教。人们赐其“热巴巾”之名,意思是长发辫人,这位藏王为了核订旧译佛经,在拉萨河中游南岸创建了历史上有名的乌乡多寺,令僧侣修行诵佛,并法定每七户人家要供养一个僧人。要是有人反对佛教和僧人,便用挖眼、剁手的刑法来惩治。但是,这位崇信佛法的藏王,没能被佛保佑平安。那些贵族旧臣,对赤祖德赞崇佛恨之入骨,想方设法砍掉赤祖德赞的出家哥哥和他的师傅这“左右两臂”,并趁这位赞普醉酒的时候,发动宫廷政变,把他活活勒死了。赤祖德赞崇佛至极,反被俗臣杀死,不得善终。人们把从松赞干布到赤祖德赞,佛教在西藏繁荣昌盛的二百年间,称为“前宏期”。佛教徒将赤祖德赞、松赞干布与赤松德赞并称为祖孙三法王。  

  赤祖德赞的死,敲响了西藏佛教灾难的丧钟。九世纪中期,赤祖德赞的哥哥朗达玛登上赞普宝座。他是苯教势力的代表人物,一上台便实行灭佛政策。他下令把拉萨大昭寺和山南桑耶寺封闭起来。甚至把小昭寺改为牛圈,把寺庙里的佛教壁画涂抹掉,画上僧人寻欢作乐图。朗达玛还令人把佛像扔进河里,或者用血淋淋的兽皮挂在上面,强令佛教徒去打猎、杀生,并发展到屠杀僧人,摧毁寺庙,封闭法台,强迫僧人还俗。这一灾难延续时间虽不长,但却是对自称“法力无边”的佛教一个莫大的嘲弄和毁灭性的打击。这一时期,在西藏历史上叫做“毁法时期”。朗达玛反对佛教,并非他是个无神论者,而是代表苯教的复辟集团战胜了佛教统治集团的结果。  

  佛教遭到厄难,佛教统治集团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。这些虔诚的佛教徒,这些自称“救苦救难”的活菩萨,在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,居然图穷匕首现,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!有一个叫做拉龙·白吉多杰的佛教徒,穿上一件黑白两面的长袍,骑上一匹染黑的白马,在马蹄口袍袖中暗藏弓箭,乘朗达玛外出不备,一箭把他射死。拉龙·白吉多杰行刺成功,策马跳进拉萨河里,将黑色洗掉,变成白马;又把袍子翻过黑面来,翻山逃跑,一直跑到康区,在那里进行艰苦的恢复佛教的工作。  

  朗达玛死后,高原便陷入历史上一场空前的浩动劫。政治上不统一,奴隶主各霸一方,而代表奴隶主意识形态的各个教派,也就应运而生了。主要有四个派,一是宁玛派,即佛教最早的派别,祖师爷是莲花生,主张现世成佛。因为弘扬旧密法的宁玛派都穿红袈裟,戴红帽子,故称为“红教”。二是噶举派,十一世纪马尔巴创立的。马尔巴曾三次去印度学密宗,他自称得了"万有一味"的境界。噶举派主张一切修习都得由师长口授。他们的僧徒终身留发,头顶发髻,穿白裙子和衬衣,故称白教。萨迦派是十一世纪时由款·贡觉杰布首创。十三世纪八思巴被元朝政府封为帝师,统辖西藏政教,开始了西藏地方政教合一。因寺庙墙上涂有红、白、黑三种颜色,故称花教。各个教派中又分许多支派,他们各据一方,你争我夺。在这种情况下,释迦牟尼的教规,什么“行善修好”、“众生平等”、“奉行十善、抛弃十恶”等等,都被他们弟子的残暴行为作了无情的嘲弄。雪域高原上神佛大战,一直延续到十一世纪。阿里古格王族强曲畏迎请阿底峡到西藏传教,大兴佛法。从这时起,藏史称它为佛教的“后宏期”。  

  十三世纪,萨迦法王八思巴·洛追坚参,在元朝的支持下,统一全藏,结束了分裂局面。这时,释迦牟尼和观世音菩萨,在高原上又交上红运,只见寺庙恢复,僧人猛增,香火兴旺。  

  西藏佛教的极盛,却是青海人宗喀巴对它进行改革以后的事。
  佛教宣扬“诸行无常”、“诸法无我”、“涅槃修静”、“崇善修好”可以进入“天堂”,佛教徒为了成“正果”,也必须严守教律。当萨迦派、噶举派掌握统治权时,那些当权的活佛喇嘛和许多教徒,不读经文,不守清规,酒、赌、盗、淫,胡作非为。这种堕落行为,使佛教变得声誉扫地,为人民所深恶痛绝。如果长此下去,对佛教来说,便有信仰危机了。  

  正当佛教威信一落千丈、前途渺茫的紧急关头,佛教信徒宗喀巴从青海来到西藏。他十六岁时候便先后到卫、藏等地,分别拜萨迦、噶举、噶当等派的高僧为师,虚心学习各派长处,创立新教,掀起了宗教变革运动,挽救在厄运中的西藏佛教,宗喀巴到处讲经说法,主张教徒要严守戒律,不准追求利禄权势;生活上不准放荡胡来,禁止僧人娶妻生子;要求他们“清净修习”,建立念经修习制度等等。公元一四○九年,宗喀巴又在拉萨大昭寺创建传昭法会,集结了数千僧人,发放布施、弘扬佛法。这是佛教在高原上重振旗鼓、扩大影响的誓师大会。果然,宗喀巴的主张得到藏族僧俗人众的热烈响应。同年,这个宗喀巴又在乃东王族的资助下,创建了黄教的祖寺--甘丹寺,以安徒众。不久,他的第四弟子降央曲杰扎西班丹,于公元一四一六年在内乌贵族朗嘎桑布的支持下,于更丕乌孜山下建哲蚌寺;第五弟子降钦曲杰夏迦益西于一四一九年在拉萨北郊山下建色拉寺,这便是有名的拉萨三大寺。三大寺的建立。成了黄教的支柱和基地,黄教势力日盛。格鲁派的教徒们,到处建寺讲法,各地寺庙林立,喇嘛、僧人成群,很快成了西藏佛教的第一大教派。  

  宗喀巴创立格鲁教派,教规严格,威信很高,成了当时西藏统治阶级至高无上的精神偶象。格鲁教也传遍了西康、青海、蒙古等地。到了公元一六四三年,五世达赖罗桑加措得到固始汗的扶持,在哲蚌寺的“噶丹颇章”(兜率宫)初建格鲁教派政权。  

  宗喀巴到西藏来,改革佛教,收了许多徒弟,达赖和班禅都是他的弟子。可是,达赖传到第五世,班禅传到第四世,佛教首脑人物还没有执掌政权,历世达赖也只能住在哲蚌寺,他们的号令只是在佛教徒中行得通。到了十七世纪初,固始汗将西藏政权交给五世达赖,五世达赖又受到清朝皇帝的册封,达赖才不仅是西藏人民的精神领袖,而且是地方行政上最高的统治者,西藏进一步实行政教合一制度。罗桑加措也从哲蚌寺搬到了布达拉宫,并把整个西藏的土地和农奴分为三部分。分给寺庙(占百分之三十九)、农奴主和地方政府——噶厦。从这时候开始,西藏便出现了三大领主。寺院有了农奴,叫做“寺院百姓”。政教合一的统治制度正式确定了寺院可以有自己的奴隶和农奴。奴隶和农奴如果要摆脱自己被奴役的地位,便得忍耐听话,“积善”、“修德”,以求“正果”;来世投胎到富有人家,变成人上人,进入“极乐世界”。这时候,农奴和奴隶们便完全成了佛教教义的俘虏。人们为了寻求一条“永远解脱痛苦”的“光明大道”,唯一的办法便是给佛烧香磕头;有什么灾难和疾病,也就只好去请活佛和僧人来念经作法。总之,宗喀巴振兴佛教,五世达赖开始加强政教合一制度,西藏便逐渐地变成佛教的天下。人们从小到老、从早到晚,诵经念佛,对佛教的信仰,逐渐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。  

  格鲁教派兴起以后,三大领主热情地扶植佛教,使佛教在西藏空前迅速发展。单拉萨而言,当时总人口只有近三万人,可是僧人却达一万六七千。按格鲁教派规定,三大寺常年居住的僧众人数是:甘丹寺三千三百名,色拉寺五千五百名,哲蚌寺七千七百名。数字如此惊人,可见寺院势力之大!其他如扎什伦布寺规定僧人三千八百名,卫、藏、阿里、康、安多等较大的寺庙,达三百多个,也拥有数目惊人的僧人和尼姑。这些寺庙中的僧人,占全藏人口的四分之一。  

  宗喀巴振兴佛法以后的四五百年,佛教徒在西藏的数量急剧膨胀,佛教教义遍及全藏每个角落。可是谁能解释:为什么在“佛”的影子、“佛”的足迹遍布各地的情况下,西藏却没有变成“极乐世界”,而是人间地狱呢?自从佛教传入西藏一千多年以来,西藏由强盛变得衰败,人口由多变少,这不能不说是佛教给雪域人民带来的灾难。  

  按照宗喀巴的教义,僧人只须崇佛念经,不事农牧,不用支乌拉差役,吃穿用靠别人“布施”。一九五○年以前,西藏一百二十万总人口中, 三十多万僧人和尼姑。他们多数是青壮年,不仅不生产,还要靠别人供养;而且,这些专事念经诵佛的人,闲得发慌,便巧立名目搞节目,一年中,宗教节日活动达数十个。大的宗教活动都得耗费大量钱财,如用糌粑做“多尔马”(供果),一次得用几百斤、几千斤;在那些大的寺庙里,大如帐篷的铜缸,盛满酥油,日夜不息地点灯供佛,这得花费多少酥油呀!大批人不参加生产,过寄生生活,他们还要无限度地浪费,在这种情况下,哪怕高原上的高山都是粮山,大河都成奶子,也总有一天会耗完的。  

  “神权”的欺骗和麻醉作用,也使生产发展受到束缚。在人们的思想中,一切皆由天命、神来安排。春耕得由寺庙僧人卜卦决定日期,播种、收割也得由活佛指定日子,严重影响农业季节;寺庙还严禁捕杀虫蚁和灭除兽害,“神山”、“神火”也不能利用。这些,当然对农牧业生产的发展带来了严重阻碍。  

  佛教在西藏的兴盛,发展到几乎每户一名僧人或尼姑。为了保证僧人的来源,政教合一的政权规定人民须按“二丁抽一”、“三丁抽二”、“四丁抽三”送子入寺的制度,甚至采用“支差”、强征等手段迫使穷人的子女入寺当僧人、尼姑,僧人和尼姑是清教徒,不准结婚,不准生儿育女,西藏的人口怎么能不一年比一年减少呢?从唐朝到清朝,西藏人口减少八百万;而从清朝的雍正年间,到西藏和平解放,二百年中,人口又减少八十万。假如不是推翻政教合一的反动统治,西藏人民的科学文化水平逐步得到提高,对佛教的鸦片作用有逐步的认识,而是让其发展下去,恐怕不用再过二百年,藏族便有灭绝的危险。   

  宗教对人们精神上的腐蚀,十分深重。许多穷苦人民,拜佛极其虔诚,他们宁可忍饥挨饿,也要去转经、磕长头;还有那哺乳中的婴孩,不懂事就被背到佛龛下面受佛的熏陶,他们长大了,自然满脑子佛的色彩;乡下来的农业牧民,哪怕平时茶里一滴酥油也舍不得放,总得积攒一点到佛前添灯。这些人,把今世的痛苦,当作前世“造孽”的报应;拼命在今世行善积德,等待“来世”过好日子。“因果报应”,是佛教教义的灵魂,它能使人浑浑噩噩地活下去,不再追求生产的发展,科学文化的提高,这一点,不能不说是西藏生产极端落后的精神因素。  

  佛教作为一种外来思想,对西藏的文化发展在客观上也起过某些促进作用。传说,松赞干布为了兴教传法,翻译佛经,创造了藏文;必然地,在佛经的翻译中,藏文得到了发展。因为佛经中有许多虚幻的说教,是生活中所没有的,如“大千世界”、“四大部洲”、“轮回六道”、“天堂地狱”等等,为了译出诸如此类的事物和概念来,人们不得不创造词汇,这也是促进藏族语言文字逐渐丰富的原因。   

  藏族有了文字,民族文化才有了飞跃的发展。在大量翻译的基础上,编写藏文书籍也就提到日程上来。藏文大藏经,闻名中外;其他如传记、戏剧、诗歌、星象、医药、工艺等书籍,也便应运而生了,这些都是民族文化的珍贵遗产。  

  宗教既已传入,便要建立寺庙,画佛像,雕刻本尊菩萨。这样,佛教在西藏的流行,无形中促进了建筑、绘画、雕刻等艺术的发展,雪域高原,幽静的群山野岭之中,常常可见到灿烂的楼阁、巍峨的宫殿。这些建筑,五光十色,金碧辉煌,是藏族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。有名的西藏壁画和雕刻艺术,也是从释迦牟尼、观音菩萨、佛生变相开始的。我们从寺院、宫殿中,常可见到体态各异、形象逼真、构思奇特的壁画和雕塑品,是从佛教教义得到启发,又从为佛刻画雕琢中得到锻炼而生产的。今天,许多过去在寺庙从事绘画、雕塑的僧人,继承了以往的艺术传统,创作出许多表现新生活、新社会的美术作品。   

  聪慧的藏族人民,像著名藏医宇都·云登贡布等,又从佛教中吸取了医药、历法等科学知识,创立了独具一格的藏医和藏族天文历法。总之,佛教的传播,给西藏人民留下一笔金玉与泥沙混杂、精华与糟粕共存的文化遗产。获得解放的人民,只要认真进行清理,是能够继承和发展这笔可观的财富的。  

  今天,当我们看见还有许多藏族群众,诚心诚意地对佛磕头、添灯、烧香的时候,不妨大略翻一翻佛教在西藏一千多年的兴衰历史,认识一下它的影响是如何根深蒂固,就不会感到莫名惊诧、难以理解了。佛教曾被农奴主当作无形的绳索,套在农奴的脖子上。虽然今天还有人把这条绳索看成是吉祥的哈达,捧它、爱它,但我们有理由相信,通过长期的无神论的宣传,更主要的是迅速发展农牧业生产,提高藏族人民的物质生活,聪明而又富有创造精神的藏族人民,是会明白世界的实质是物质,压根儿不存在什么救世主,一切都得自己救自己的。到那时,这些曾经虔诚磕头的人,看到别人再浪费光阴磕头烧香,也会跟我们一样,觉得无聊和可笑了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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