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古老的苯教还崇拜“光明”。所以,有人也称早期苯教为“光明教”。据苯家教经典《十万龙经》称其祖师登巴贤若(ston pa gshen rab)降世时,天空先出现"拥宗"(gyung drung)光明,照亮万里虚空,尔后才出现明亮的太阳和月亮。又说登巴贤若是顺着一条白光从天而降。显然,该经典把苯教祖师描写为光明的化身。
恰苯与笃苯相比,有两个显著的特点,首先是出现了代替神灵说话、打交道的特殊人物巫师(原始巫师在笃苯时期已出现,但主要是自然崇拜)。这些人物逐渐开始脱离体力劳动,以为他占卜、治病、驱使鬼神为生,成为早期藏族社会中从事脑力劳动的特殊人物。其次是,这个时期的苯教已产生了祖先崇拜。藏文史料说,从止贡赞普起,赞普死后再也不能回到天界上了,因为上天的天梯被割断了,只好把尸体留在人间,于是出现了葬仪。《红史》载止贡赞以后,赞普死后开始兴建陵墓,其陵墓,有的建于荒山及石岩之上,有的建于石岩与草坪交界处,有的建于河水中央,有的建于平地上。葬仪之出现,说明了人们改变了对死的看法,开始相信人还存在有离开肉体的灵魂。恩格斯在《布鲁诺·鲍威尔和早期基督教》一文中说:“在以前的一切宗教中,仪式是一件主要的事情,只有参加祭祀和巡礼,在东方还须遵守十分烦琐的粮食和洁净方面的清规,才能证明自己的教籍。”苯教自进入恰苯阶段后,葬仪成为苯教的一项极为重要的宗教活动,并以其仪式的固有形式以别于其它宗教。直至现在,藏族的葬仪活动仍与苯教有着密切的关系。关于古代赞普的葬仪,许多藏、汉文史书和文学传记故事中都有提及,如《敦煌苯吐蕃历史文书》里提到,许多赞普的灵枢都停放几个月甚至年余,举行一定的葬仪后再行安葬。霍夫曼在《西藏宗教》一书中也提到止贡赞普死后,一位具有广博知识的法师(指从象雄等地请来的苯教巫师)使用巫术刀举行了一次“驯尸”的仪式。仪式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鬼魂回来伤害活人。其实这类仪式,至今在藏区仍然保留着,被称为“破瓦法”(vpho ba),驯尸成功谓之"得破瓦"(vpho ba thob)。
在此还必须指出,吐蕃王朝赞普王位的更替与苯教的关系至大。自赤松德赞大力兴佛以来,尔后的几代赞普都死于非命,佛教与苯教的斗争焦点集中到赞普的废立上面。牟尼赞普在位仅一年多就没被人毒死。赤德松赞(798-815)也是一个短命的赞普。其继嗣者赤祖德赞虽然亲自制定了凡以恶指指僧者断指、以恶意视僧者剜目的法律来保护佛教,企图利用佛教与苯教抗衡,巩固王权统治,但也没有达到目的,结果他自己也被以韦·甲多热(dbavs rgyal to re)为首的同情和支持苯教的大臣缢杀。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,直至吐蕃王朝后期,苯教的势力并没有因为赞普大力 兴佛而覆灭,而是利用其牢固的社会基础,与华展开激烈的斗争。最后促使赞普朗达玛发动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灭佛运动,使佛教徒四处逃散,流离失所,经百年后佛教才得以在卫藏复兴。
从此,苯教开始有了比较系统的经典作为依据,成为有一定的宗教哲理的所谓系统化的苯教。据藏文史料记载,苯教也有类似于佛教“甘珠”(bkar vgyur)那样的经典以及其他经典。根据其阐述的内容,又可分黑白两个系统。黑派系统称"恰纳池巴举吉苯"(chab nag srid pa rgyud kyi bon)。顾名思义,这个系统的经典是保存古老苯教内容最多的部分。其中主要有"中观讲说教典"(lta ba ston pvi gzhung),"修行教典"(sgom pvi gzhung),"作法教典"(spyod pvi skor),"事业方面的教典"(phrin las kyi skor)。白派系统称"白密咒苯"(chab dgar snggs kyi bon),他们自称其全部经典集为"九乘"。九乘是:恰贤(phy gshen)、朗贤(snang gshen)、楚贤(vphruL gshen)、斯贤(srid gshen)、格尼(bge bsnyen)、阿噶(a dkar)、仗松(drang srong)、耶贤(ye gshen)、钦波叠巴(chen ovi pa gcig)、即最上一乘。前四乘称"四因乘"(rgyuvi theg pa bzhi),后五乘中,除"波巴"外,则称"四果乘"(vbras bu li theg pa bzhi)。